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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2
杜撰
阳光在周日的窗户上明媚着,刚刚看完《沉睡的森林》,眼睛象是刚刚苏醒的样子。书架上放着一本玛格南图片社的册子(50-60年代),那些照片已经沉睡了几十年。。。。。。。
我经常会在脑子里杜撰这些情节。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
布拉格,一个晴朗的下午。卡夫卡坐在自家的阳台上,手边放着一本MARCEL PROUST的《追忆似水年华》。书中的年轻人被封闭在一间没有灰尘的屋子里,他的灵魂已经走到很远……。对面的查理桥上传来小提琴的旋律,这是他每天都要经过的地方。下雨的时候,他总是会在桥上停一会儿。穿过黑色伞幕,他可以看到河岸边的一顶草绿色的帐篷。天晴的时候,住在帐篷里的年轻人会躺在河边晒太阳。穿着同样是草绿色的M65军装,身边放着一台25MM镜头的“百佳”。他从没有见过那个年轻人和什么人说过话,他总是一个人独自坐在河边,偶尔有一只黑狗穿过他的帐篷。此刻,米兰昆德拉躲在他的房间里写着他的孤独日记。虽然户外是阳光灿烂,但他房间的窗帘永远不会打开。在这间屋子里,他用日记的方式和自己的灵魂对话。日记是写给自己的,不会给第二个看,甚至阳光。如果写日记的时候会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会看到,那他的脑子中就会时常出现这个人的影子,想到别人的感受。这是多么可怕的写作。
巴黎,一间街角的咖啡馆。布勒松和让西弗坐在里面,桌子上放着一台来卡和一台茹来。布勒松的眼睛不时地向窗外看去,突然起身离座拿起他的M3,消失在街头。半小时后,他回到桌边,重新换了一杯咖啡。他指着桌子上的茹来对西弗:“我永远不会用这样的相机,除非我的眼睛长在肚子上”。“刚才碰到萨特从窗前走过,我就跟了上去,那个老头的眼神有些怪。在塞纳河的桥边,我给他拍了一张,我敢肯定这是那老头一生中最好的照片”……。布勒松显得很兴奋,西弗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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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2
一周
一周中我究竟干了什么?我不停地问着自己。看着三年前抽屉中的草稿,我终于意识到我的一周等于三年。
周一至周五,早晨6:45,我例行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人开始刮胡子、系领带、穿西装。7点整出门,坐在地铁站边上的面馆里,吞一碗马兰拉面。感觉自己吃累了,就换个地方,吃油条豆浆。吃完了,摸出一根“中南海”,开始看窗外疾走的人群。3分钟之后,在报摊上买了张晨报,走进地铁。报纸的内容是什么,我从不关心,在拥挤的车厢里,为了躲避从各个角落里的飞来的目光,我的目光和报纸进行着交流,无论内容是多么的无趣,我的目光始终在报纸上游离。站在旁边人目光没地方去,也放在我的报上。我用余光发现了从边上传来的目光,我感到很不自在,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该不该翻页……
我的家和地铁之间/横着一条铁路/机动车进不来/这是一条很好的步行街/我喜欢跳过铁轨/走向车站/然后/钻进地下/每天/我在城市的脚下穿行/走着一条没有阳光的路/看着同样的报纸/听着同样的站名/说着同样的话/干着同样的事儿/挣着同样的钱/想着同样的人/
通常我的“乐摄宝”里面总是放着一架禄莱双反,有了他我上路的时候比较踏实。这台禄莱是我在赵大督那里淘来的。去年春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他,当场在大督那里买了一卷翻转试拍。几个小时后,我取了钱,拿着冲洗好的翻转,给大督看。他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流露出赞叹的目光。他说:"没想到,这么老的机器,会有如此效果……”。我赶紧交钱,生怕他变卦,于是这个好东西就是我的了。这个6X6的家伙方方正正,放在我的包里正合适。行走都市,禄莱象我的朋友,有了他我不再孤独。在我的想象中,禄莱不是用来拍照的,他是用来写诗的。在这个四等边长的格子里,写满了我的十四行。
从地铁站出来,我急不可待地点上烟。滚梯上风迎面吹来,我的烟被吹过脑后,回头用眼睛寻找,发现一个女孩托着腮一脸沉思地站着。我冲动,我想拍照,我的手放在相机包上没动,滚梯慢慢地向上,看到了光。那女孩一直托着腮,走在我前面,一直,也许她牙痛,我想。我跟着她的影子,但是她拐弯了,我一直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前面有中国银行,可以进去上班。下午,几年前的一个朋友来电话,很久没有联系了,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他在仕途上有追求,而我就想呆着。约好了去吃饭,我找了一家“黄阿婆水煮鱼”。下班了,我去地铁站,那家“黄阿婆”离西直门地铁不远。早上碰到的那个女孩儿,仍然捂着腮,仍然走在我前面。没劲!心想,一点儿都不能脱俗。他没吃几块说是太麻,我看着他的脸老了好多。他跟我讲了房子、车和钱,我低头吃我的鱼……最后,他问我为什么把头发理得那样短,我说:“舒服”,然后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喝下去。
上午宋小姐对我说:“现在什么都有回扣,善良也…….”我觉得她特有思想。离吃中饭还有10分钟,什么都不想干,体会一下我如何浪费完我的生命。过了一会儿,那个朋友又来电话,劝我把头发留起来,我跟他讲"我又不在你手下干活,我又不用去用我的形象赚钱,没关系"。他说:"我知道你很颓废,这样会影响你的前途…….","谁颓废了!?去你妈的前途",我挂了电话。中午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不愿意挣开眼睛,用耳朵听听四周,没有声音,我在怀疑我活着的意义。
一边翻看阮义忠的《正方形的乡愁》,一边想着我居住的这个正方形的都市。新浪上面又在争论哪个城市最好,真他妈的无聊。一个城市的名字到底可以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优越感?!难道没有了户籍、金钱和身份,我们就无法定义一个人?!我试着用相机去寻求答案。当我从暗房中出来,抱着一堆人像。这些来自广州、深圳、上海、北京的人们,没有给我答案。将她们重新“洗牌”,城市没了边界。电视里面的对白:“你知道北京摇滚和香港摇滚的区别吗?”“就是穷!”。“穷?!”我问我自己,如果怕穷为什么要选择摇滚呢?要摆脱贫穷为什么不去选择别的?朋友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摄影,而别人不会?”,我无法回答,我并不知道什么时间,因为什么我开始摄影。“因为上帝赐予你比别人多的一种快乐”朋友告诉我。我问朋友:“是不是我如果不喜欢摄影就特傻逼?”“对!”,朋友回答。从此,我变得“盲目乐观”,每当现实压得我抬不起头,让我自己信心全无的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没关系!我还有摄影,我比别人多一种快乐”。
周五晚上,我的心情很好,我的超现实生活可以开始了。我把周一到周五想成现实地活着,把周六到周日看作超现实地生活。周六的早晨,通常是被10点钟阳光晒醒。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M6,机身冰冷,我彻底醒了…… -
2004-11-22
莫名地喜欢荒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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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9
今天我走在很多年前的路上
星期一的早上,气温突然变得真实。走在窗外的那条小道上,我的半根中南海坚持不到办公室门口就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