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的最后一顿饺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吃一些,停靠在二环路上的出租汽车,正准备开往长安街。早上起来睡眼朦胧地站在窗前,冬至后的天空分不清时间,但我看见了外面的雪,冬至后的第一天,白天似乎比以往更长了。一辆汽车开进了对面的小区,车灯闪过之后我看见了雪地里的诺言。在这个冬天的早晨,你的诺言将不会上冻,天亮之前就会在周围楼群的眼睛中融化成泪水。

     

     

  • 2004-12-21

    宫堡鸡顶

    811国,是各家旅行社推出的欧洲游安排。以这样日程看欧洲,刨去路上的用时,就剩拍照和购物的时间了。在一个景点停留的时间比电视中的旅游节目还短,对于大多数的游客来说可以套用凯撒的一句话“我来了,我拍到了,我特累。。。。。。。”仅此而已。对于欧洲旅游,8天一个国家不多。旅行社们灌输的旅游观念,就是让你在吃豪华大餐的环境中,吃一顿快餐。表面上看你是进了那家餐馆,又没花太多的钱,没有人问你吃的是不是一个汉堡。或许有不少人喜欢这样的形式,就象是婚礼上的花车队,一水儿的奥迪奔驰围着北京转上一圈,甭问这车是谁的,要的就是这个劲儿。曾经拥有很重要,不管曾经是多少时间。当然拍照和摄像是必须的,否则等于白忙活了一大半。活着就是为了别人的羡慕,这是多么美好的想法。我很庆幸我们的行程没有安排的那样紧,但也不太轻松。纽伦堡---维尔兹堡----罗滕堡----慕尼黑一天的时间,让我的记忆有些吃紧。临行前,朋友告诉我欧洲游总结出来就是四个字“宫堡鸡顶”。

  • 莱比锡是原东德的一个城市,从城市的模样来看和德国的其他城市没有太大的区别,有着漂亮的房子和整洁的街道,曾经的社会主义对这里的文化遗存没有多大的破坏。两德统一后,也只是对一些旧建筑进行补救修缮,继续地延续着这座城曾经的美好。在这座城市里溜达,一不留神你就会碰上特牛逼的人。在贸易大楼前立着一尊铜像,走近一看,原来是歌德。从老市政厅广场向东走,就是莱比锡大学,在学校的名册上记录着莱辛、瓦格纳、歌德的名字。从远处飘来的音乐中,有着舒曼和门德尔松。我突然觉得我对德国了解的太多了,中国的教育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么多德国人?!而德国人又有几个知道苏轼和俞伯牙。当我咀嚼着那些二三十年代留洋归来人们的反刍物时,我觉得有点儿恶心。在德国我的知识结构只能和五六十岁的老人沟通。当一个21世纪的人不停地唠叨几个世纪前那些曾经牛逼人们的时候,那些牛逼已经变着傻逼了。更加可悲的是,我们的少年儿童在家长的逼迫下还在继续着几个世纪前的音乐,然后心满意足,然后自以为高尚,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们祖国的花朵究竟喜欢什么。饿了,开始在莱比锡找饭,看见一个写着CHINA RESTAURANT的招牌。于是走了进去。老板是一个黄种人,我开始跟他说中文,摇头。我又开始讲英文,还是摇头。我开始诧异,饭店的柜台上明明摆着发财猫,写着招财进宝的中文,为什么一句中国话也不会说?!无奈我要了菜单,装模做样地点了一道菜。菜单是德文的,我点了一道PEKING什么什么,我只知道这个字。不一会儿饭来了,是一碗暗红颜色的浓汤,我尝了一口,酸甜辣咸,味道很怪,口味很重。我猜想这可能是面条的卤或是盖浇饭用的汁,不然一个正常人决对不可能白口将此物咽下。我将汤放在一旁静静地等待面条或米饭,抽上一根中南海,听着音箱中传来的中文歌曲,一首很老的歌,看来是老板特地为我放的。眼见着汤快凉了,面条还没上来,我开始向老板说着:“NOODLE”这个词,语速很慢,吐字清楚,同时一边用手势做着拉面的姿势。老板一个劲儿的摇头。。。。。。我才知道我点的就是一个汤,怪不得这么便宜。可这和PEKING 有又什么关系呢。想起本山大爷曾经在小品中将萨马兰奇的PEKING翻译成“不一定”,我心里就觉得特别可笑。我准备再要一个菜,我开始厚着脸皮向饭店里的人逐一询问:“DO YOU SPEAK ENGLISH”,所有的人都微笑地摇头。这里与汉堡和柏林真是不太一样,在原西德的地盘,只要你说英文,一般的人都能对付几句。但在原东德的地盘,看来我得换俄语了。最后,我只能象征性地抿了一口PEKING汤,继续上路找饭折。

  • 汉堡到柏林三个小时,司机是刚刚从法国到德国的留学生,路不熟。好在车上有GPX,我们基本上是按照GPX的指向开到了柏林。看着GPX开车我觉得有点儿象玩游戏机,眼前的道路和风景被数字化了。想象中诗人海涅坐着马车从这里开始了他的浪漫之旅,那时他的身份还是银行职员,然后爱上了表妹,然后开始写诗,然后被拒绝,然后离家出走。那时候的艺术家好像都喜欢近亲,比如凡高。。。。。。德国的高速路无人收费,几十年年前希特勒为德国建造的高速路可以让战斗机任意降落。车到柏林,道路宽了许多,两旁的建筑也变得复杂,形式感和装饰性和汉堡比起来都高级了许多。虽然现代化的建筑仍然很少,但可以想象出几十年前这里的辉煌。第二天的夜里仍然失眠,体内的生物钟坚持着北京时间。一夜之间竖起来的柏林墙比想象中的更加简陋。这面墙的两侧当年到底发生了多少故事,我无从知道。只是觉得那些踏过柏林墙的人们喝着可口可乐心里仍然想着再见列宁。在施普雷河畔行走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经常是视野内空无一人,只有水鸟在身边盘旋。随行司机向我们介绍说:柏林治安不好,经常有中国人被抢,要小心东欧人。这句话严重影响了我溜达的心情,只要发现有人走过来,我立刻将leica放在兜里,眼睛看着地面匆匆走路,装得象个本地人。

  • AY052 1150/1430(PEK/HEL)

    20年来第一次睁着眼睛十几个小时没抽烟,下了飞机急速窜进吸烟室在一根烟的时间里抽了两根中南海。看着烟灰缸里在众多世界名牌烟头中插着两根中南海我觉得特心满意足。赫尔辛基机场,透过玻璃我看到了雪,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着黄色的光。我拿出leica拍了一张,快门声惊动了旁边的一个老外,他向我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也拿出相机拍了一张。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拍?仅仅是一种感觉吧。我有一个习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老是想在相机上留下一个记忆,不论我看到的是怎样一个平常的场景,我都想按快门,好像是一种强迫症。转机去汉堡时,我的胶片被强行过了X光,之后的几次转机也是同样的结果。那些欧洲的安检人员真不好骗。我在国内过安检时,经常拿出几十个胶卷向安检人员解释我的胶卷如何如何专业,见不得X光,我的拍摄如何如何重要,不能有丝毫偏差,说得安检人员无可奈何,最后不得不放行。而欧洲的安检人员坚信他们的机器对400度以下的胶片不会有任何影响,对我的狡辩丝毫不予以理睬。汉堡小雨,雨小得不到地面就蒸发了。整个城市“很旧”建筑好象几十年没有更新过,特别象北京三里河一带的部委楼,这些老房子告诉我百年来这里发生的事情,这些故事仍然在延续。小雨中的汉堡显得特别有质感,这座城市美得让我觉得那些摄影大师也不过如此,最牛逼还是那个时代建筑师和这个城市中曾经居住的人们,他们才是这个城市的最佳表情。

  • 当许巍的歌声在每一条道路上留下痕迹时/我们开始对着空气叹息/哈气很长/冒着白色的烟雾/

     

  • 大栅栏的冬日,你带着温暖的体温拒绝着外面的寒冷。去了趟器材城,买了本阮义忠的西游记。我开始为我的一次西方旅行准备相机。我开始茫然,那里怎么样?那里我很陌生,我想我要体验各种交通工具,和车窗外迅速划过的风景,在大多数时间里,我的脚离真实保持着25公分。
  • 今天我就要离开/带着你的笑容/一本正经/

     

  • 星期一的早上,气温突然变得真实。走在窗外的那条小道上,我的半根中南海坚持不到办公室门口就熄灭了